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碑营建筑 | 委拉斯贵之回顾展

仿佛我们作为目击者,

是绘画额外的因素。


碑营建筑


01


委拉斯贵支于崇祯二年画《酒神》(1623)。醉酒的凡夫俗子们,眼神浑浊。嬉闹的他们,在他的笔下被加冕成神。往前三年,天启六年,西班牙人开始占领台湾北部,但这种占领仅仅维持了16年。往后三年,朱耷于江西新建县出生。朱耷本是皇家世孙,明亡后削发为僧,成了亡命之徒。

 

1631年,委拉斯贵支从意大利遍览大师手迹后回国,意大利之旅开拓了他的绘画认知,此后的作品中多了几分卡拉瓦乔式的戏剧性。这一年,国王开始非常赏识他,甚至准备了一把通往他画室的钥匙,每天都要在他画室和他聊上几个小时……实际上,这种器重为他的命运终局埋下了伏笔。

 

1642年,也就是鲁本斯死后的第三年,荷兰人就取代西班牙人占领了台湾,同年伦勃朗画出了《夜巡》,石涛在桂林出生。往前一年,鼠疫伴随李自成的军队传到了河北,继而通过难民传入了北京城,造成北京人口的大批死亡,也造成了明朝军队的最终溃败。而疫情给清军带来了机会:瘟疫是靠老鼠身上的跳蚤传播的,而清军多骑兵,跳蚤不喜马的气味,所以清军在这场瘟疫之中保全了战斗力。

 

到1656,南明永历十年、清顺治十三年,清廷颁布海禁,而委拉斯贵之完成了《宫娥》。镜中的国王和王后注视着画外。在作品挂进宫廷四年后的1660年,作为“宫廷总管”的委拉斯贵支,因忙于王室婚礼的种种琐事,劳累而死。次年郑成功北伐败于金陵,而转攻台湾——顺治帝逝世。

 

 

02


委拉斯贵支,全名迭戈·罗德里格斯·德席尔瓦-委拉斯贵支(西班牙语:Diego Rodríguez de Silva y Velázquez,1599年6月6日-1660年8月6日),出生于西班牙塞维利亚,依据当地习惯,姓随父母中家世身份高的人,因此他随母姓。鉴定家克蒂斯认为,委拉斯开兹有274幅作品存世,其中有121幅存英国、13幅存法国、12幅存奥地利、7幅存俄罗斯、7幅存德国,但勃鲁特认为在英国的作品只有14幅是他的真迹。

 

他的其余作品,大部分收藏在西班牙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馆,大约展出有60多幅。2007年,委拉斯贵支的作品《Saint Rufina》在伦敦苏富比被拍出了8,420,000英镑(约为17,003,348美元),创下了委拉斯贵支作品新的拍卖记录,也成为了古代画家中西班牙画家作品的拍卖最高价。这幅作品被艺术家的出生地在西班牙塞维利亚的Focus Abengoa基金会购买,这也是他出生地唯一拥有的一件他的作品。如何从这些庞杂来源的机构和城市游说借展,是摆在策展工作面前最为棘手的问题。

 


03



委拉斯贵支在50岁以后,就不再描绘确定之物了。他用黄昏和空气一般的笔触游走在事物的周围,在事物闪烁的影子和近乎透明的背景深处捕捉颤动的色彩,它们是从他笔下的这首无声的交响乐章中飘散出来的不可见的微尘。面对眼中的世界,他只决意撷取那通过形式与色调,贯穿万物、将天地融汇一体的神秘的交汇、这一秘密持久的进程在任何碰撞、惊变中都不曾泄露玄机。空间占据了绝对的统治。仿佛空气的波动滑过事物表面、那些看得到的波纹就是它们的形态,再如同香水一般随风飘向四方,仿佛发自自身的回声,将它们难以察觉的微尘在无尽的空间中消散。他所生活的世界充满悲伤:堕落的国王,病态的王子, 白痴、侏儒、残废、还有假扮成王子的小丑,他们的功能就是自嘲,用来取悦无法无天的人们。他们或是困于礼仪、阴谋和谎言编织的罗网中,或是被忏悔和自责所缚 。在世界的门槛前,人们看到的是宗教审判和死般的沉默……乡愁遍布于他的作品之中,尽管他极力避免了其中丑陋的一面,关于那些受到压抑的孩子的悲伤和恐怖。委拉斯贵支是夜晚的画家,他擅长描绘开阔地区寂静的夜晚。无论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或在封闭的房间里作画,即使耳边有战斗或狩猎的喧嚣。因为这些很少在夜晚出现, 当一切都沐浴在炎热的阳光之下, 这位西班牙画家与夜晚展开私语。——艾黎·福尔 Elie Faure

04


眼下这场展览的策展人,所生活的世界同样充满悲伤: 堕落的艺术行业,病态的艺术赞助人,手艺不佳的画家、跟风者、势利眼、读书错乱的自恋狂、还有假扮成策展人的不学无术者,他们的功能就是生产垃圾,用来取悦同样什么都不懂的游客和艺术市场。 他们困于金钱、系统和谎言编织的罗网中,甚至来不及忏悔和自责就卷入下一轮的生产狂欢中。他们通常在成功学的底牌之外,包裹着各种虚伪的价值观……这个策展人的枕边,一直放着一本委拉斯贵支大全集,看完一天垃圾展览,他一定要翻翻画册洗洗眼睛、安安心,这是他的乡愁:去他们妈的。

 


05


历史表明:人类社会就是会出现瘟疫,所以这代人类出现瘟疫,一点都不特别。不想看明年的奥运会。不喜欢替代方案什么的,那种替代往往显得“特将就”,气不顺。如前文所说“疫情没什么特别的”,疫情中的工作,我也一点都不想要有替代性的感觉。虚拟展览什么的,说实在的,气很不顺。

 


06


他常画写生,眼睛训练有素。美院毕业后,成了职业画家。


他可以在极黑的夜晚看到物体的形状、在一团白色之中找到冷暖的边界。不过,他一直画不出满意的画。为了散心,他就去一个著名的庙里报了个禅修班。一天,班里举行“盲禅”,所谓“盲禅”,就是蒙住眼睛在五层高塔上行走。


高塔有齐腰的护栏,照理说非常安全,但这个画家在活动中以一种怪异的方式从高塔上栽下,坠亡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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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杜键其父金奎光,在韩国被尊为十大国父之一,为抗日流亡中国,留此后人。《激流中勇进》是先生毕业创作,画完即成名。接着此画被江青看到,她评此画意为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”,要颠覆无产阶级专政。于是原作立刻被拉出来凌辱,放地上踩,色彩尽数剥落,成了一大块无画的画布。这块布至今为杜键先生自藏。


他晚年反复重画《激流中勇进》,大小规模达数十件,技术精进但再也无法重返杰作诞生那一刻,原作的毁损成为一个心病,不断闪退重启。



Diego Velázquez, Las Meninas, 1656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策展访谈

牧场项目:您好,我是「牧场项目」,冒昧加您微信,是想邀请您参加这个项目。
牧场项目:



碑营建筑:看完啦。很有意思。谢谢邀请。我一直有一个可能预算太高的展览,特别想做,但这个展览,说完标题等于方案就说完了:“委拉斯贵支最全作品回顾展”


牧场项目:但可以有展览思路和作品选择啊!


碑营建筑:好吧,《委拉斯贵支史上最全作品回顾展》的展览思路是:展览将汇集全世界美术馆和私人机构里的全部委拉斯贵支画作,连一个纸头都不落下,是全球委拉迷们的一次终极盛宴。展览展陈将极为朴实,不整那些花的。每一张画从布光到高度都是全球最好水平。展厅服务人员训练有素,无论看哭了还是看跪了,都有人第一时间递上手纸或者地垫。看一天只能饿着,不能中间出去吃东西,只提供少量单一麦芽;展厅虽然展期内24小时不闭馆,但每个人只能进来一趟,反正趁机辟谷了,不嫌饿就能待好几天,如果饿晕了就只能抬走出局。不允许临摹。这个展览的策展人(我)可以多次进出,也可以吃东西喝水。


牧场项目:展览如何呈现啊?


碑营建筑:嗯……其实就是刚发的那段文字里描述的那样呈现:就是特朴实无华、但作品又全 。一看就特费力游说了每个收藏机构,然后花很多钱租借。展厅工作人员的培训实际挺重要的,就是察觉对方马上看哭就递纸,肯定比哭完再递好。这种服务,细节上的要求肯定不少,要找的人都颜值拔群但不和作品突兀,就更好了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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